“正是。”
“那么……先帝太子之时的东宫女夫子,姚夫人,她……是你什么人?”
桓训容心下诧异,对羊五儿到底想做什么一头雾水,只得照实回答。
“是我的祖母。”
她话音未落,对面的女郎却惊得突然整个站起身,直把她吓了一大跳。
“果真?先明王的王妃,从前东宫女官,太子师姚氏,是你的祖母?”
桓训容脑内飞速运转。
她的祖父母伉俪情深。祖母确实曾在嫁与祖父前,以孤女身份被采选入宫,身居东宫要职,一时甚至连当时还是太子的仁宗都要称呼一声“夫子”。
当时她祖父还是太子少傅,他二人也就是在东宫内相识相知,结下了良缘。
……可她祖父毕竟大名鼎鼎,谁人不知。自她从小到大二十年来,对被人问起明王名讳真是习以为常,已经见怪不怪。
但要说是被人这样直直问起祖母,甚至不是为了问她郎君时捎带着提起地问……这,倒是头一回。
桓训容犹豫斟酌着,不敢答话。
羊五儿看出了她面上的顾虑之色,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有些羞地重新整装坐下来,笑了笑。
“你不要见怪……我在宫中多时。漫漫岁月里无人作陪,我最常做的,不过整理翻阅过往女官手录,打发时间而已。我在漫卷手稿里,唯见一人才华绰约,脱颖出众,心生仰慕。看那人署名,东宫姚瑕珠。”
“那正是祖母嫁作人妇前,在宫中当值时用的大名。”
听见她的答复,羊五儿脸上的笑容像是花一样绽开。
“果真如此?太好了,太好了……我仰慕这位姚瑕珠已久,遍寻她的踪迹,也只不过得知她出宫后嫁给了先明王桓家黎而已……谁想你我竟这般有缘!今日真是……!”
她激动欢喜至极,竟一时语塞,说不出更多话来。
恰恰在这个时候,殿外宫宴上的大鼓一声一声鸣响,沐浴在这鼓声里的所有人都为止失语失聪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,都默契地不再说话,只地拉起对方的手,不由自主推开偏殿的门走出去。
夜幕里群星俱寂,唯有一轮明月当悬,应着响彻天穹的鼓声。月亮好像从未这么大、这么亮、这么近过。
宫外的平常百姓千万人家都在八月十五的这天夜里望着这月亮团圆,可是在这宫墙内,却只有无数无家可归的孤家寡人。
“明爱,我说不出什么宽慰你的话……可是若你愿意,不如放下已逝人。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