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桓训容默默复读。
“存希呀,庾存希,你从此叫存希了,晓得么?”她笑起来,念叨着这名字就去逗庾玄姬怀里的孩子。
“啊!呀!哈、噫噫……”不知道是哪句逗笑了徽姬,她却突然张开嘴咿咿呀呀地学起语来。
围着孩子的两人又惊又喜,都屏住了呼吸不再说话。房间内只剩婴孩模糊不清的笑语。
再抬头时,桓训容看到庾玄姬脸上和自己一样又多了两道水迹。那一瞬间,两人都明白对方也对着徽姬学舌的场景触景生情,想到了故人。
“好了……我离席偷偷溜出来,也不便久留,”庾玄姬抱着孩子起身,在泪光中朝她勉强挤出一个笑,“你和令姬当自珍重,我相信若此生有缘,我们还能再相见。”
一串轻轻的脚步声,一如来时一般几不可闻地悄然离去。
偏殿的门扉再次支开一小条缝、复又阖上。
火戏结束了,屋内再次陷入黑暗,一切都像没有人造访过一样。
桓训容坐在原地默默摸干了脸上的泪水。
她深呼吸,告诉自己该回去向令姬报知一切安好。
……可刚刚的一场会面却像耗干了她全身上下的所有力气。
徽姬离开怀中的那个瞬间,好像有什么她从一开始就抓不住的东西,也跟着从此永别,离开了她。
外面的宴席上乐鼓雷雷,她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已经停息一般沉静。
“不劳女史相助了!我认得路,只不过酒喝多了出来吹吹风而已!”
就在她暗自伤怀之时,殿外却突然响起一个青年郎君响亮的声音。
桓训容被惊了一跳,急忙要找地方躲起来,唯恐来人闯进殿内。
可是慌忙之中不及细辨,却直觉感到这郎君的声音不知哪里莫名有点熟悉……
“吱呀!”一声,门被推开。
她来不及躲闪了。
门后的光跟着门口的人一起探进来,却让桓训容与来人当头打了个照面。
她的视线正与光中人四目相对:
“……五哥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