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哥?!”
“嘘!”来人看清她脸的一瞬间面上也满是震惊,但随之即刻反应过来,阖上身后的门,却转身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小把松明子,点着了火,松枝燃烧的烟和火光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。
持火把的人也被火焰照亮了半张脸:高大的身躯上方,因行军习惯不蓄胡而格外白净的面孔,耳朵上却缀着象征士大夫的一双白玉珰。上面是剑眉星目,下面,是两瓣和桓训容颇为肖似的、柔软的唇。
——闯进偏殿来的人正是桓训容的小哥哥、桓公第五子,桓训言。
“六娘!”
还不等桓训容要扑过去抱住他,桓训言倒动作更敏捷一筹,把松明子往边上的灯架上一搁,便伸出双手牢牢钳住她的双臂,眼睛死死钉住她的脸。
“怎么消瘦成这样?脸都小了一圈,哥哥刚才差点没认出来!六娘吃苦了……都是哥哥不好,哥哥来得太晚了!”
骤然这般,如同小时玩闹一样被哥哥捧着脸端详,桓训容鼻子一酸,小半年里受的诸多委屈像是今天才找到了疼惜的人,再也关押不住。
五哥……五哥向来最是开朗,脸上又何时出现过这样愁眉不展的神色?
“五哥……”她不忍再想,嘴一撇,又要落泪。
“好了好了,六娘不哭,都是哥哥不好,又说伤心话。”看到她这样,年青郎君倒慌了神,急忙收起脸上的忧愁之色,只把妹妹紧紧搂进怀中。
桓训容是家里最长的女儿,桓训言却是年纪最小的儿子。几个兄弟姊妹中,两人年岁最相仿,关系也最亲。
……可细想起来,自她成婚后他们二人后是聚少离多,眼下竟是两人相别已久以来的头一次会面。
思及此处,她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,直把哥哥的肩头浸湿了一大片衣衫。
“阿耶、阿娘……还、还有,哥哥和妹妹们,都怎么样了?”她抽泣了一会儿,哽咽着开口。
“你还问呢,你看这是什么?”桓训言闻言把她松开,反从怀中掏出一件什么东西。
桓训容接过抖开一看,是一件裌衣。
再细看上面的针脚,正是他们的阿娘、伯夫人的活计。
“阿耶最近偶感风寒,不是什么大毛病,只是不宜面圣,不能来赴宴,阿娘也就跟着一起待在府里。”
桓训言拿过裌衣,敞开一挥,帮她披在身上。
“家中一切安好,莫要挂心。大哥出任江州还未归,其余兄弟几人眼下都在建业;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