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奴来迟了,还请陛下快快——”黄中玉慌乱的声音在闯入了内殿看清殿内情形后生生转了个折,“……桓氏女?这是……?”
“此处不宜久留。”被称陛下之人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。
他抬头四望一番,目光落在方才桓训容落在床沿的小刀。
桓训容看到他轻哼一声,嘴角露出一个冷笑。随即,她的胳膊上传来一个大得发疼的力道:那人一手抓住了她,一手抓住了她落下的刀,朝身后的两个青衣暗卫点点头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纵身拽了出去。
那人步伐很快、步子很大,她根本跟不上,被拽着跟在后头踉跄了好几步。裙尾曳地,几次几乎沾上火星。
“砰!”一只漆屏摆设被烧断了支柱,燃着熊熊烈火倒下,拦在出去的前路上。
几个人束手无措,只得停下了逃命的脚步。
桓训容心下却一派平静。
她从一开始就对自己能顺利得手没有把握,所以才用纵火的方式引开殿内黄门,为的就是一旦事败,好歹还有一条下策。
如今看来,也只不过是死的人多几个少几个的区别罢了。
死亡近在眼前,她心中涌起一阵终于得偿所愿的快感,发出一声轻笑。
前面的男子循声回头,看到她的表情,眯了眯眼。
——就在下一秒,她被人整个扛起,倒挂在肩上。
……什么?
“放我下来!”她惊叫出声,顾不上礼仪规矩。
年青郎君陌生的体热从手掌和肩颈传来。此生二十年,她除了庾九郎外还从未和任何外姓男子亲近过。这突然的越界使她不由得惊慌失措:这人要做什么?!
“杜风、卫羽,你们带上黄中玉。”他不理睬她的挣扎,却回头嘱咐了身后的两个暗卫。
“是。”“是。”
这是要干什么……?
桓训容内心升起不妙的预感。
“嗖——”
有那么短短一瞬,她感觉到所有的硝烟、热浪都离她远去,清风穿堂,火焰只是远远燎过她的发丝。
地面瞬间拉远,又再次瞬间变近:她被拦腰搂着腾空跃起,高高跨过了那只燃着的漆柱。
两个青衣卫带着黄门令紧随其后,在他们边上落地。
几人甫一逃出火场,殿外前来救驾的宫人即刻围上前来。几双伸过来的手不乏粗鲁地把桓训容从那人身上扒下。
“陛下,桓氏女意欲谋逆犯上,奴以为,应即刻送入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