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玄毫无波澜的面容,清晰的倒映在阿骨那双死寂的眼眸中。
探入其眉心的虚无之力,周玄没有收回,反而微微一震。
嗡!
阿骨眼中的漠然瞬间破碎,极致的痛苦与恐惧重新占据了他的脸庞,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,身体一软,彻底昏了过去。
周玄收回手指,那丝与终末怨念同源的气息,已被他的虚无之力包裹,打上了一道无法磨灭的印记。
他没有杀阿骨。
一个有趣的工具,在失去价值前,无需销毁。
“主上……”姬尘挣扎着起身,看着昏迷的阿骨,眼神中满是忌惮与忧虑。
“无妨。”
周玄淡淡开口,转身,目光投向那道被他强行镇压的深渊裂缝。
抬手一招,插在地上的黑金战刃裁决发出一声嗡鸣,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手中。
裁决离地,整座地下空间并未再次暴动,万千道漆黑的阵纹依旧在岩壁与地面上缓缓流淌,散发着独属于周玄的霸道意志。
此地,已彻底易主。
“走吧。”
没有再看深渊一眼,周玄提着刀,带着姬尘与被他单手拎起的阿骨,一步步走出了这片埋葬了太一神庭最后荣光的囚笼。
重回地表,灰败的天空与死寂的大地一如既往。
但此刻,在周玄的感知中,整个世界都变的不同了。
他的意志顺着手中的裁决战刃,与深埋地下的秩序烘炉、与那被镇压的终末怨念,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共鸣。
整个蛮荒大陆的地脉纤毫毕现,在他面前再无秘密。
神念无限延伸,掠过山川,掠过荒原,掠过一座座用兽骨与泥土堆砌的部落。
他看到了。
蜷缩在帐篷里的那些土著,眼神麻木,对生死毫无波动。
刚刚降生的婴孩,本该充满生命活力,神魂深处却萦绕着一缕微不可见的灰败死气。
他终于明白。
此地的生灵并非天生愚钝,更非血脉低劣。
深渊之中日夜逸散的终末怨念,千百年间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们的神魂,磨灭了所有的希望、愤怒、与进取之心。
只剩下行尸走肉的麻木,和对图腾那点可悲力量的本能依赖。
“一群……被圈养的牲畜么。”
冷漠的弧度勾上周玄的嘴角。
神主将他们当做维持封印的养料,而他,需要他们成为自己新领地的基石。
既然如此,那就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