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刚回上清宫,打理了俗务,刚刚落座还没与观主凌云子师伯叙上几句话,门外就有师兄弟一路疾跑过来通传,说是门外有黄门宦官传口谕给青竹真人。
青竹有点摸不着头脑,凌云子也是讶异,问道:“师侄,你这是半道偷跑回来的?”
青竹摇摇头道:“没有啊,今天石官家出城五里迎接冯相国,我就一直跟在队伍后面,一路跟相国说着闲话。后来遇着官家相迎的队伍,冯相上前与官家见礼。官家也是豪迈的紧,一把扯住相国的衣袖,把他拽上御辇,直接回了皇城。”
凌云子自然是知道冯道在整个大晋朝的地位,与御驾同辇还朝并不意外,意外的是怎么青竹一个人回来了。
青竹也是挠头,道:“相爷上了御辇,我一个小道士,哪敢跟随?御辇走起来里三层外三层,全是衙内禁军护卫,我也凑不上前,相爷也没吩咐我去哪等他,相熟的家将护卫全在仪仗里,也不方便问。我就只好回驿站牵了大青马,回到观里来。”青竹颇不好意思,没跟师伯说,香火银子还没结账的事情。
凌云子手指点着他,抚掌大笑,道:“你这娃娃也是心眼忒实,想来相爷要你陪銮伴驾,一起入宫参陛,只是少交代了一句,你这娃娃也是实在,竟然径直回了家里。也罢也罢,先去擦把脸,赶紧随黄门入宫去吧。”
青竹赶紧施礼告辞,到了门口看见乖巧的德鸣师侄已经端了盆水在门口候着,青竹大喜,就着凉水洗了把脸,伸手在德鸣头上揉了揉,揉散了小道童头顶的道髻。在德鸣以怨报德的抱怨声中,他从怀里掏出昨天蹭冯相爷的上品蜜饯,抛将出去,在德鸣见牙不见眼的笑容里跨步出了观门,迎着黄门走了过去。
能出宫传谕的小黄门,自然也是眉眼通透的机灵人,虽然不知道青竹何方神圣,但看其装束打扮,精神气场,又得官家急召,便知不是凡人,故而礼敬有加,青竹这是头一次接触内侍宦官,也不知如何打理,还是知客道人机灵,不动声色,将青竹给的那吊钱塞进了小黄门的衣袖。
此时汴梁城只有内外两层城墙,规模并不大,青竹骑着大青马随着黄门宦官,从“曹门”进了城,沿着曹门大街这条笔直横穿汴梁城的通衢大道,策马跑了三里路。就到了皇宫大内的东南角上,再往前走了二里路就是宫城正南大门宣华门。入了宣华门就是大内皇城所在。
青竹作为正经没朝廷编制的方外道士,鲜有机会到这附近溜达,今日近距离一看果然气派,皇城堂堂气象,修的四四方方,目测东西宽有个四里,青竹丛城墙根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