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霏雪出使一事很快传到了顾辞悠耳朵里,拜会的时间也就此提前。
这是顾辞悠第一次进谢府,虽不是镜湖的本家,但在京城中如此大宅也十分少见。
万鸣亭吹风,谢霏雪和顾辞悠都不是身强体健的人,此次见面也就选在了翠阳斋。
藏书之地终年气候适宜,顾辞悠望着满墙规整的古籍典藏不由得出神。
“顾大小姐来的好早。”
顾辞悠回头,正碰上谢霏雪换上涧石蓝常服走来。
“谢大人,久仰大名。”顾辞悠姿态优雅,微微屈膝福身道。
两人相对坐在窗边,窗外便是假山陈设,屋内香炉烟雾缭绕,如至仙境。
“明日便要离京,只能今日仓促见面,还望顾小姐莫怪。”谢霏雪提起袖子为香炉内印香,漫不经心地说。
“大人言重了。”顾辞悠一身桃花粉裙,面上扑粉眉间画钿,端坐在谢霏雪对侧,的确是大族贵女之风。
谢霏雪刮平香灰,抬头看向顾辞悠,道:“顾大小姐今日来谢家,想必是有不得不来的理由吧。”
“一方面,初来京城该拜会大人;另一方面,街坊流言四起,为谢大人清誉考虑也该来一同出谋划策。”
“顾大小姐很聪明。”谢霏雪点燃印好的香,道,“没有猜忌,直接来问我,明智之举。”
顾辞悠仍是端庄的模样,说:“看来谢大人已知道我来昭京的目的,那我便直言了。”
“我相信谢大人不会想和另一个世家少主有姻缘纠葛的。”顾辞悠双手合拢于腹前,面上带着轻柔的笑,“谢大人京中为官的事迹广为流传,您不会放弃前途的。”
谢霏雪挑眉问道:“这么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人,不怕被骗吗?”
对侧的女子轻轻摇头,发间的步摇都没发出什么响声,道:“只是谢大人若放任不管,恐会酿成大祸,于你我都绝非益事。”
“说起来。”谢霏雪随性笑道,“顾大小姐比我年长几岁吧,我名霏雪字清晏,不如直接唤我清晏。”
顾辞悠蹙眉,一板一眼回:“不合礼数。”
“峰峦如剑指苍穹,傲立人间第一流。莫道红颜无壮志,敢将肝胆照千秋。”
这句诗是谢家前几日刚寻到的,顾大小姐来京城不管势力纷争如何,信息都会第一时间呈给谢霏雪。
许久不曾听到这首诗的顾辞悠捏紧袖口,双唇紧闭。
“好一个敢将肝胆照千秋。”谢霏雪端起茶壶为她斟了一杯茶,道,“我一直很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