苑玉回到一楼,心跳都还是乱的。
像是在楼上安抚猫那样安抚着自己的心脏:别乱跳了,这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走进屋内时,听到阎娜在和宋明珏说话。
“就算你赚再多钱,也没有一毛跟她有关系好吗?这女人真好意思,谁给她的脸啊?”
“……”
苑玉所站的位置,视野被遮挡,看不到宋明珏,不知道他是没回,还是比手语。
抽油烟机嘈杂的,“嗡嗡”的运作声中,阎娜继续说着。
“你就是个傻的,还念着那点恩,人家施以滴水之恩,就要求你涌泉相报。她也不想想,如果没有她,你会哑吗?”
“……”
听起来,是这个女人害得宋明珏失声。
要不要退出去?
或者,提醒他们,她在门口?
这时宋明珏转身,从厨房出来,和来不及藏身的苑玉撞了个正着。
啊哦。
苑玉脑子里像电视剧里一样,响起这个音效。
她下意识倒退了两步。
不会被当作什么有窥伺欲的人吧……这种人在边界感的年轻群体里,一贯是人人得而诛之。
然而,她忘了背后是柜子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人已经近在眼前,下一秒,后脑勺磕在什么东西上。
闷闷的一声“咚”。
苑玉回头,他的掌心替她挡住了。
宋明珏打手语问:【你没事吧?】
比起她的脑袋,他的手好像更值得关心。她注意到他的手背掌骨处微微泛红。
他也看到了,但没什么反应,比划道:【小心一点。】
苑玉问:“你的手,要不要上一下药?”
她对他手的关心似乎有点过度了,宋明珏大概猜到原因。
手工艺人手上留伤再常见不过,被火烧,被没降温的玻璃烫,还有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伤。
现在还留着一些淡淡的疤。
他在她面前握拳,又张开,反复几遍,用实际行动证明它安然无恙。
苑玉松了口气,接着,后知后觉,两人此时离得有多近。
她平视才到他锁骨,微微上仰十几度,视线里,是作为男性第二性征的,凸起的喉结,再仰,是他剃得干净的下巴,略干燥的唇瓣……
目光像被雨打折的花,骤然垂落,朝着地下。
周遭每一寸空气像被他的气息浸透,呼吸也不由得屏紧了。
宋明珏也